第358章 社死现场-《重生东京: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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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九九〇年十一月十五日。

    东京,文区。西园寺本家。

    上午八点。主宅二楼的起居室里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刚研磨完的咖啡豆气味。

    落地窗外的庭院已经染上了深秋的色彩,几株古枫的叶片从赤红转至暗褐,在微凉的晨风中偶尔旋落一片。

    皋月坐在靠窗的矮桌前。面前摊着三页薄薄的热敏纸传真——远藤昨晚从大阪发来的进度汇总。

    住友金属、住友电工、住友轻金属的预审进度,对照表的封存编号,以及花旗东京支店的MT700确认回执。

    她的视线在纸面上扫过,速度很快。

    松室千鹤从侧门走进来时,脚步声几乎不存在。她端着一个漆木托盘,上面放着一只白瓷咖啡杯和一碟切成三角形的厚切吐司。

    吐司表面烤得焦脆,涂了厚厚一层花生酱,边缘还淌着蜂蜜。旁边搁着两条培根和一小碟炒蛋。

    千鹤小心地避开了传真纸的摆放范围,将托盘无声地放在矮桌的右侧。咖啡杯的把手朝向皋月的右手方向。随后退后半步,双手交叠于身前。

    皋月翻到第二页时,伸手端起咖啡杯,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杯子放回杯垫的角度稍有偏移。千鹤上前一步,指尖轻轻将杯子转正了两度,又退回原位。

    皋月看完第三页,把传真纸叠成三折,随手搁在桌角。她拿起一片吐司,咬了一口。花生酱的咸甜混着蜂蜜的黏腻,在齿间化开。

    “千鹤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花生酱是哪里的?”

    “昨日从纪之国屋取回的。美国产,粗颗粒款。”

    “唔,好吃。”

    皋月把第一片吐司吃完,手指上沾了一点蜂蜜。千鹤已经递上了一张湿润的手巾。皋月擦了擦手指,视线落在桌角那叠传真纸上。

    “进度比我想得快。”

    她咬下第二片吐司的一角,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我这边的牌还没出呢,白水会就撑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千鹤没有接话。这类内容不在她回应的范畴。

    皋月把培根夹进吐司里,又咬了一口。嚼了几下,咽下去。

    “伊藤万那边,快了。”

    她端起咖啡杯,目光穿过落地窗,看着庭院里一片枫叶缓缓旋落在石灯笼顶部。

    “等它一炸开,住友本家就该正式上桌了。”

    皋月把最后一口炒蛋送进嘴里。咖啡杯见了底,千鹤已经将第二杯咖啡放在了杯垫上。

    皋月端起新咖啡,喝了一口,忽然偏过头,看了千鹤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吃了吗?”

    千鹤微欠身。“已在厨房用过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皋月点了点头,把空盘推开。“下午帮我准备一套出行的衣物,厚一些的。”

    “之后,我们会出一趟远门。”

    “是,目的地气候?”

    皋月靠回椅背,双手环抱着温热的咖啡杯。

    “很冷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再多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SIS地下生活区,铃木艾米私人套房。

    房间里的遮光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的,唯一的光源来自桌面上三台并排的CRT显示器。

    幽蓝色的荧光映在艾米的脸上,将她的五官切割成明暗分明的色块。

    她已经在这张椅子上坐了四个小时。

    左侧显示器上,是一篇被她用荧光色标注得密密麻麻的PDF文档。RiChard NOrmann在1991年即将发表的犹他阵列预印本——她通过SIS的学术情报通道提前拿到了手稿副本。

    中间的显示器跑着一段她自己写的仿真程序。代码用C语言编写,一行绿色的字符在黑色背景上缓慢滚动着。程序正在模拟微电极阵列植入恒河猴初级运动皮层后,神经元动作电位的衰减曲线。

    右侧显示器上是一张手绘的电路拓扑图。铅笔线条被扫描进系统后放大,边缘有些模糊,但结构很清晰——那也是她设计的,为第三版柔性聚酰亚胺基底探针的截面示意。

    艾米的右手握着一支自动铅笔,笔尖悬停在旁边的A3草稿纸上方。

    纸面上写满了密集的数学推导,最底下一行停在一个未完成的矩阵变换处。

    她盯着中间屏幕上的仿真结果,眉头皱得很紧。

    “不对……”

    她放下笔,双手撑在桌沿,凑近屏幕。

    仿真跑出来的胶质瘢痕增生速率比NOrmann论文里报告的数据快了将近40%。如果按照这个曲线外推,植入七天后信号阻抗就会飙升到不可用的水平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,调出底层参数。

    “小胶质细胞的迁移速度是按照Carter的1987年数据设的……活化阈值用的是KreUtZberg的模型……“

    她咬着下唇,目光在两组参数之间来回跳动。

    “问题出在材料的杨氏模量。”她低声自语,“硅基底是170个GPa,脑组织只有几百帕……六个数量级的失配,机械应力会持续刺激炎症反应。”

    她飞快地在草稿纸空白处写下一行:

    【聚酰亚胺 ~3GPa → 仍差三个数量级 → 需要水凝胶涂层缓冲?】

    艾米用左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又把椅子往前拉了拉。她伸手去够桌角的一叠北海道实验室传回的组织切片照片——

    “艾米,在做什么呢?”

    一道轻柔的声音忽然贴着她的耳廓传来,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。

    “嗬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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