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(感谢“千早凛奈”的肝!今天三章一万二字更新~) 六月二十九日,星期六。 距离那场发生在六月二十七日晚上的袭击,已经过去了两天。 在后世,随着调查不断扩大,以及此后数年陆续出现的制度变化,人们逐渐习惯用一个更加简单的名字来称呼那个夜晚。 「六二七事件」 后来的历史学家在讨论日本九十年代的制度转向时,往往都会把这一天视作其中一个重要的分界点。 当然,在一九九一年六月二十九日这一天,这个名字还远没有后来那么多含义。 对于大多数日本人而言,它暂时仍然只代表两天前发生在东京街头的那场枪击与爆炸,以及那个差一点死在袭击中的十八岁少女。 黑色车队驶出西园寺本宅的时候,东京的天空依旧有些阴。 昨夜下过一阵雨,院墙外的柏油路还留着没有完全干透的水迹。最前面的警备车辆刚刚转过路口,后面的几辆车便依次跟了上去,中间那辆黑色轿车被安静地包在车队中央。 和两天前相比,警备规模明显又增加了一些。 皋月对此没有任何异议。 事实上,车队今天采用的警备方案还是她早上亲自看过以后确认的。 两层前导车辆,后方另有备用车组,沿途几个容易形成堵塞的路口也提前安排了人员。 SIS从昨晚开始就把今天这条路线反反复复检查了五次,堂岛严甚至准备了两套临时改道方案,以防记者车辆或者其他突发情况把道路堵住。 至于跟在车队后方的那辆医疗支援车,则是创伤小组坚持加进去的。 皋月同样没有反对。 两天前的经历已经足够让她明白,再完整的情报和安保预案也不可能保证所有事情都按照计划发生。 既然现在有条件多准备一层,就没有理由因为觉得阵仗太大而主动少准备一层。 更何况,今天本来也不是一个适合低调的时候。 皋月靠在座椅里,隔着深色车窗看了一眼外面的车队。 从西园寺本宅出发开始,她就知道一路上至少已经有几家媒体发现了动静。等到了告别式现场,守在外面的记者只会更多。 这正是她今天出门的另一个目的。 过去四十多个小时里,西园寺内部就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反复确认过她没有生命危险,集团内部的决策体系也仍然正常运转。 可对于那些真正与西园寺绑在一起的人而言,这些消息还不够。 银行想知道她究竟恢复到了什么程度。 合作会社想确认此前谈好的项目是否还会继续。 纽约那边的金融机构在等她重新签署文件。 官邸同样需要判断,接下来与西园寺有关的事情究竟应该继续找修一、远藤,还是已经可以重新直接送到她面前。 这些东西靠一份声明很难真正回答。 她必须亲自出现一次。 让所有人看见她能够自己走路,能够说话,能够处理事情。 也让那些正在等待西园寺下一步动作的人明白—— 两天前的那场袭击没有让这个庞大的体系失去它原本的方向。 正好今天还有一个她无论如何都应该参加的场合。 六二七事件中遇难的那名S.A.安保人员,今天举行告别式。 皋月原本就准备亲自去。 现在只不过又多了一层理由而已。 皋月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礼服。 袖口很长,恰好把手臂上那些已经开始变淡的擦伤遮了进去。 右脸上的伤就没有办法了。 早上出门以前,化妆师曾经试着遮过一次,皋月看了一眼镜子,最后还是让人把东西全部卸掉,只重新换了一块更小、更干净的敷料。 没必要遮。 今天所有人本来就是来看她到底怎么样了的。 与其让记者隔着几十米猜她是不是伤得很重,不如干脆让他们看清楚。 她确实受了伤。 也确实已经能够重新站到他们面前。 这就够了。 “父亲大人。” 皋月看见修一一直在翻手里的东西,朝那边靠了一点。 “您从上车开始就在看什么?” “你今天应该少看一点文件。” 修一把东西往自己这边收了一下。 皋月看着他。 修一继续看文件。 皋月还是看着他。 盯———— 过了大概十秒,修一叹了口气。 “诚一郎今天早上送来的。” 他把文件递过去。 “昨天官邸那边开完会以后,国会里面又多了不少声音。这里整理的是到今天上午为止,各方比较明确的意见。” 皋月眼睛一下亮了些。 她接过文件。 “早说嘛。” “……” 修一看着女儿刚才还一副病号模样靠在车里,现在拿到文件以后连坐姿都端正了不少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皋月已经翻开第一页。 前面的内容她大致知道。 《暴力团对策法》原本已经制定,只是还没有正式施行。 而在六二七以后,党内要求重新补强的声音一下多了起来,警察厅那边正在重新检查下部团体责任、关联会社、武器来源和境外人员参与的问题。 皋月又往后翻了几页。 这一部分已经不是新的政策建议,罗列了官邸过去一天收到的几份处置意见。 修一看着她翻过去,忽然问了一句: “对了,鹫尾你准备怎么处理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