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下的还是那种最折磨人的牛毛细雨。 它无声无息地飘着,像是要把天地间所有的热气都给浇灭。 然后粘在衣服上,渗进骨头缝里,让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湿冷的霉味。 大渡河西岸崎岖的山道上,一支长得望不到头的队伍正在急行。 没有口号,没有交谈。 天地间只剩下那沉重的喘息声,还有无数双草鞋踩进烂泥塘里发出的“噗嗤、噗嗤”声。 此刻,尖刀连已然在先锋团最前方领跑。 现在每个人的身上,除了两天干粮,就只有枪和子弹。 轻是轻了,却不轻松。 狂哥大张着嘴,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进嘴里,带着一股咸涩的泥腥味。 他的肺部像是被塞进了一把滚烫的炭火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的刺痛。 但他不敢慢,甚至不敢调整呼吸的频率。 因为在他的侧前方,那个原本应该被重点照顾的“伤员”,正咬着牙跑在队伍的最中间。 老班长此刻的跑姿异常怪异。 为了抵消右臂被死死固定在胸前带来的重心偏移,他的上半身不得不向左倾斜。 每迈出一步,左脚都要更重地踩进泥里,才能把身体给“扳”回来。 这种跑法,别说二百四十里,就是跑个五公里,腰椎都能给扭断了。 但老班长愣是一声没吭。 “呼……呼……” 狂哥不动声色地往左边靠了一步,稍微调整了自己的身位,用自己宽厚的肩膀,替老班长挡住了从侧面山谷里吹来的横风。 而另一侧的鹰眼,就像是一个幽灵,视线始终落在老班长的脚下。 只要前面的路上有一块松动的石头,或者是一个看起来不深的泥坑。 鹰眼就会不动声色地加快一步,用自己的脚尖把石头踢开,或者是提前踩实那个坑边缘的泥土。 动作隐蔽,流畅,没有任何言语交流。 软软跟在最后。 她的体能是三人中最弱的。 哪怕经过了雪山草地的洗礼,这种高强度的急行军依然让她感到窒息。 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,把那股子想要尖叫的冲动咽进肚子里。 毕竟最前方那个被汗水浸透的“病人”,都没有倒下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