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不是枪声。 那声音又脆又亮,像是某种硬木撞击发出的爆鸣。 狂哥猛地抬头。 只见在队伍的最前方,那个本来应该跑得最累、压力最大的尖刀连连长,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队列。 他三两下就跳上了路边的一块高耸土墩。 连长的军帽已经歪到了后脑勺,脸上全是黑灰和泥水混合的污渍。 但他的手里,不知从哪捡来了两块甚至还没来得及打磨平整的破竹片。 连长站在高处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在泥泞中挣扎、蠕动,即将崩溃的长龙。 他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在雨中白得发亮的大牙,手腕猛地一抖。 “啪!!” 又是一声脆响,然后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节奏。 “嗒,嗒,嗒——嗒嗒嗒!!” 竹板撞击的声音穿透了雨声,穿透了沉重的喘息声。 犹如金石之音,穿透了队伍沉默压抑的氛围。 连长扯着那早已沙哑的破锣嗓子,一边打着竹板,一边用一种近乎吼叫的方式,喊出了一串带着浓烈兵味儿和野性的调子。 “天当被!!地当床!!” “啪!啪!啪——啪啪啪!” 竹板声应声而落,每一个重音都卡在那个点上。 “两片竹板——响当当!!” 其音又野又土又直接。 狂哥惊愕地发现,当这竹板声响起的瞬间,自己那颗狂跳的心脏,竟然不自觉地跟着那个节奏跳动了一下。 那是一种生理上的同频。 连长在土墩上蹦跳着,手里的竹板上下翻飞,甚至还打出了花儿。 “不管山高——路多长!!” “不管敌人——有多狂!!” 竹板声越来越急,越来越密,像是一阵骤雨,打得人热血沸腾。 “脚底板!!硬如钢!!” “咱比车轮——跑得忙!!” 原本那些脚步凌乱、呼吸急促的战士们,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又像是被重新上了发条。 有人开始下意识地踩着那个竹板的落点迈步。 一步,两步。 左脚,右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