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它们,是从哪儿冒出来的。 一种可能,是他自己记岔了,又或者,他那点先知,本就比他以为的,要深那么一点。 还有一种可能。 是这台他亲手造出来的东西,在那两成连他自己都摸不到底的缝隙里,悄悄长出了一点,真正属于它自己的东西。 八成的数据,两成的核心,那两成是他当年亲手设计的,可设计出来之后,那里头到底发生过什么,连他这个造它的人,也未必全看得见。 他试着往回查,想查出这几条判断的来路。 查到最后,那片无历史验证的区,像一堵雾墙,他再往里,就什么都看不清了。 这台机器,是他一手喂大的。 可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,他喂着喂着,它在某个他没留神的地方,已经不全是他的镜子了。 这个念头,他没敢往深里想。 到底是哪一种,他不知道。 他盯着屏幕,头一回,对着自己一手造出来的东西,心里生出一点说不清的凉。 他给真相定了价,让全世界都答不上那个问题。 可到了最后他才发现,这世上还剩一个问题,连他自己,也答不上来。 这事说起来,有点像个笑话。 他费了那么大的劲,把那个最深的秘密,焊成了一个永远没人能解开的问题。 临了,他自己手里,也攥上了一个一样解不开的问题。 他造出了它,到头来,却说不清自己造出来的,究竟是个什么东西。 这个问题,往后他大概会想很多遍。 但他清楚,他这辈子,都不会有答案。 谁也不会有。 他没有在那几行字上,多停。 想不明白的事,他这辈子,见得多了。 他伸出手,把笔记本,轻轻合上了。 不知什么时候,屋里飘进来一股茶香。 是碧螺春。 长桌角上,那只搪瓷缸搁在老地方,豁口照旧冲着门。 缸里的茶叶沉在底下,热气慢悠悠地往上飘。 这只缸子跟了老周多少年,那个豁口就豁了多少年,他一直舍不得换。 缸子搁哪儿,豁口冲哪边,都是有讲究的,豁口冲门,是他几十年雷打不动的老习惯。 老周从里间出来,手里捏着一沓打印的图纸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