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磊子!你看!你看这是啥!” 陈磊接过来一看,上面印着金灿灿的三个大字——“三好学生”。 “咱们阳阳出息了!老师说他团结同学,学习还好,是班长呢!”李秀莲激动得眼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,“这孩子,真给咱们争气!” 陈磊看着那张奖状,心里比签了几百万的大单子还舒坦。他把奖状小心翼翼地贴在办公室最显眼的墙上,旁边就是那个省里发的“致富带头人”证书。 “秀莲,晚上加菜!把那瓶存了五年的好酒拿出来!” “咋?又要庆祝啥大生意?” “比大生意重要。”陈磊搂着媳妇的肩膀,看着墙上的奖状,“咱们下洼村的下一代,立住了。” 窗外,夕阳西下,给整个下洼村镀上了一层金边。远处猪场的机器轰鸣声,近处小学的读书声,还有家里饭菜的香气,交织成了一首最动听的曲子。 陈磊知道,前面的路还长,风浪还会有。但只要根扎得深,苗长得正,这日子,就有奔头。 阳阳当上这个班长,比陈磊当上致富带头人还更有官威。 每天早上鸡刚叫,这小子就扑腾起来,红领巾系得一丝不苟,还要站在镜子前敬个礼。李秀莲给他书包里塞两个煮鸡蛋,他还要嫌弃书包带子不够直。 “爸,我是班长,得以此……以身作则。”阳阳板着小脸,拽词儿拽得挺硬。 陈磊乐得不行,骑着摩托车送他去镇小。路上全是泥泞,前几天刚化了雪,这三公里的土路成了烂酱缸。摩托车轮子一滑,差点把爷俩甩沟里。陈磊脚下一撑,稳住了车,回头看儿子,小家伙吓得脸煞白,手里还死死护着书包,生怕那“三好学生”的奖状弄脏了。 到了校门口,陈磊看见一群老头老太太,背着书包,牵着更小的娃娃,一个个累得呼哧带喘。那是村里送幼儿园大班孩子的。镇里幼儿园和小学挨着,大点的孩子能自己走,这帮四五岁的只能靠老人背。 “磊子送阳阳啊?”隔壁二大爷抹了把汗,把孙子从背上放下来,锤着老腰,“这路太折腾人,俺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。” 陈磊看着那一双双满是泥巴的小鞋,心里那根弦被拨了一下。 晚上回到家,刚端起饭碗,院门就被推开了。 不是一个两个,是一群。 带头的是腊肉坊的女工桂兰,后面跟着七八个抱着孩子的妇女,还有几个蹲在墙角抽旱烟的汉子。这阵仗,跟当年他带头搞养殖时大家来入股差不多,只不过这次大家脸上的表情不是贪婪,是愁。 “磊哥,俺们有事求你。”桂兰是个直肠子,把怀里正流鼻涕的娃往陈磊面前一送,“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 陈磊放下筷子:“咋了这是?谁欺负你们了?” “路太远。”桂兰眼圈发红,“俺家那口子去外地跑运输,家里就俺一个人。早上送完大的送小的,一来一回六公里,还得去厂里切肉。昨天早上赶时间,车骑快了,把娃摔沟里了,你看这头磕的。” 她掀开孩子的帽子,脑门上好大一个青包。 “怎么了老二,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?”黄涛也跟着停下脚步一脸疑惑的望着我说道,黄涛刚说完这句话我就觉得背后有一股阴风袭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