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就是那一秒。 沈瑶握紧手中的瓷片,从他怀里挣脱,带着积压的委屈与愤怒,狠狠捅了进去。 瓷片没入他腹部的声音很闷。 梁熙衡整个人僵住。 他低下头。 血从伤口渗出来,先是细细一线红,随即迅速洇开,浸透那件黑色丝质衬衫。 温热、黏腻,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开来。 他眨了眨眼。 然后慢慢抬起头,看向她。 沈瑶还维持着捅进去的姿势。手指紧握着瓷片,掌心里全是他的血。 血沿着瓷刃滑落,滴在羊绒毯上。 一滴,两滴。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,眼泪也流不停。 瓷片从掌心滑脱,掉在毯子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 她这样子哭,又怕成这样,梁熙衡心中作痛,手指抹上沈瑶垂到下巴的泪,指尖的湿意仿佛一路渗进心底,酸涩难言。 腹部的伤口好像也没那么疼了。 他妄想借薛怀青让她死心,逼她顺从,可她只恨他、咒他。 第一次,梁熙衡看到了真正的沈瑶。 她虽爱财,却不会被钱财困住。 她从来不是什么公主,也不是什么需要被豢养在金丝笼里的雀鸟。 她是扎根于焦土中生长的稻禾,越是踩踏,越是生机勃勃,愈发炽烈。 梁熙衡本该生气的。他被她骂作垃圾,被她用瓷片捅进身体,血流了一地。 可他却被她迷得神魂颠倒,目光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。 神魂颠倒,颠倒神魂。 梁熙衡心想,他这辈子是休想摆脱这段令人沉沦的“禁忌之恋”。 甚至为了她,他也难得发回善心。 少年自嘲地扯下嘴角。 “别哭了,你就仗着我爱你。” 沈瑶没有抬头。 “薛怀青……他没死。”梁熙衡说。 听见这句话的刹那,沈瑶表面依旧泪眼婆娑,心却骤然冷静。 是的,他说得对。 她就是仗着他爱她。 这爱不正常,让善于利用男人和性缘关系的沈瑶,也一度畏手畏脚。 但她被他逼到了极限,选择利用这份疯狂的爱,她知道,梁熙衡不会还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