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掌门。前辈刚才走的时候,步履匆匆。莫不是对今日之事不悦?”谢云舟站起来。拍了拍手上的黑灰。 清虚眉头皱成一团。他回想林星阑拎着麻袋离开的背影。那麻袋往下滴着油。 “那油……必是某种净化天地的甘霖。”清虚喃喃自语。“前辈是在警告我们。大比这种沾染血腥的陋习,已经污浊了太衍宗的根基。她扔出包子击碎测灵碑,就是要打破这陈规烂矩。云舟。以后大比取消。所有资源按劳分配。去库房取三千斤百灵米,还有……后厨那个叫老王的,把他做的所有吃食全打包。给前辈送去。” 谢云舟领命。转身跑向后厨。步伐极快。 烧鸡吃完了一半。林星阑打了个饱嗝。 手上全是黏糊糊的油。连指甲缝里都是蒜蓉酱的红油。她拿手背蹭了一下下巴。短发被风吹得乱晃。脑后那颗紫色的珠子刚好贴在脖子上。刚才吃得太投入,一甩头,珠子也蹭上了猪油。滑腻腻的。 真脏。吃个饭也不安生。 她解下麻绳。把珠子拿在手里。走到崖边的石槽前。 山泉水滴滴答答。昨天煮腊肉留下的那半个紫檀木盒还在水槽下面接着。里面积了半盒凉水。水面上漂着两片枯叶。 林星阑把手伸进去。搓洗手指。水变浑浊了。上面飘起一层油花。 顺手把那颗紫色的珠子也扔进水里。拿大拇指搓了两下表面的油污。 这珠子沾了水,开始发烫。很烫。像是在开水里煮过的鸡蛋。水面冒出细小的气泡。咕噜。 紫色的汁液从珠子里渗出来。原本浑浊带着油花的水,变成了一种极其纯粹的深紫色。一阵异香冲进鼻子里。不是花香,有点像雨后松林的泥土味。 “掉色了?”林星阑把珠子捞出来。表面的猪油洗干净了。颜色没变浅。这地摊货质量真不行。 水不能用了。太脏。 她端起紫檀木盒。手腕一翻。把大半盒紫色的洗手水泼在旁边的一块空地上。 泥土吸收了水分。变成暗紫色。 双头鬃狮本来趴在麻袋边上啃烧鸡骨头。闻到这股味道。骨头不啃了。直接扑过去。两颗巨大的脑袋趴在湿润的泥土上。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。疯狂舔舐那片被水浇过的黑泥。吧唧吧唧。连泥带水全咽进肚子里。 “脏不脏啊你。”林星阑踹了它屁股一脚。软绵绵的。 狮子没理她。舔完最后一口泥。浑身抽搐起来。 庞大的身躯在黑曜石地砖上打滚。发出痛苦的低吼。棕黄色的毛发大把大把往下掉。掉毛的速度极快。风一吹,崖顶上全是一团团的狮子毛。腥臭味散开。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。它变成了个秃瓢。皮肉开裂,里面渗出金色的血。 林星阑往后退了两步。捂住鼻子。 “吃坏肚子了?老王这蒜蓉酱过期了?”她看着地上一堆烂毛。真烦。还得打扫卫生。 狮子的吼声停止了。裂开的皮肉下面,长出了暗金色的鳞片。两颗脑袋正中间,各自鼓起一个肉包。骨头顶破皮肉钻出来。长出两根短短的独角。 四阶妖王。金鳞双角狮。 它站起来。体型缩小了一半,只剩下一头成年水牛大小。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。 它走到林星阑脚边。用长满鳞片的脑袋蹭她的小腿。发出讨好的呜呜声。比之前更温顺。 林星阑看着它的新造型。鳞片硬邦邦的,上面还有没干透的血迹。 “丑死了。毛都没了。以后晚上拿什么垫背。”林星阑抱怨了一句。 转身走到麻袋旁。把剩下的烧鸡重新包好。放进去。 她拿起那根洗干净的麻绳。重新把紫珠子挂在脑后。 崖下的石阶传来脚步声。很重。很多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