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白微月举着茶盏的胳膊有点酸。热气熏得她眼睛发涩。她悄悄抬眼看林星阑。那个传闻中嚣张跋扈的师姐,正低头在储物袋里翻找什么。根本没看她。 林星阑掏出一支狼毫笔。笔尖分叉了。她又扯出一叠粗糙的黄麻纸。沾了点干结的朱砂。朱砂化不开。她直接吐了口唾沫在砚台里,搅和了两下。 这动作粗鄙至极。 几个内门弟子当场偏过头去,简直没眼看。 其实她是在写退宗申请书。 修仙界高危。太衍宗更是高危中的高危。这破地方连个五险一金都没有。还要包分配死亡指标。她得赶紧跑路。去山下盘个小茶馆,每天晒晒太阳收收租。 纸张铺在桌面上。林星阑咬着笔杆。 高台之上。清虚剑尊接过了白微月的茶盏。抿了一口。很苦。灵气稀薄。他重重放下茶盏,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星阑,你在做什么。” 声音夹着高阶修士的威压。震得旁边石柱上的灰尘直往下掉。距离最近的几个杂役弟子直接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。 林星阑头也没抬,手里的笔唰唰写字。 “写字。”她随口答了两个字。没用敬语。连头都没抬。 全场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 谢云舟上前一步。长剑出鞘半寸,发出龙吟般的剑鸣。“林星阑!拜师大典如此庄重的场合,你拿笔墨纸砚出来成何体统!你若是对新师妹有意见,大可直言,莫要在此装神弄鬼!” 林星阑停下笔。纸上的红字还没干。她抬起头。 阳光晃得她半眯起眼睛。 谢云舟看着她那副样子,呼吸停滞了半秒。 不对劲。太不对劲了。 平时的林星阑,只要他稍微大点声说话,就会红着眼眶大吵大闹。今天这反应太平静了。平静得像一汪死水。而且她身上那股躁动的火系灵力波动完全消失了。整个人仿佛和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。没有任何破绽。 谢云舟脑子里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。 藏拙。 她一直在隐藏修为?故意装出刁蛮任性的样子,是为了掩人耳目?今日见师尊收下天赋异禀的白微月,她终于懒得装了? 白微月端着茶盏的手抖了一下。茶水溅在手背上,烫出一个红印。她入门前就听说过这个小师姐的恶名。本以为今天会被当众刁难,她连怎么装可怜哭泣的腹稿都打好了。结果人家连正眼都没看她。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,比挨一巴掌还让人难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