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砚清回到沈家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 他跟着沈怀安的马车一路沉默地回来,父子俩谁也没说话。 沈怀安心里有事,进了门就直奔书房,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沈砚清乐得清净,转身就往自己的院子走。 听竹院,院如其名——寒酸、偏远,缩在沈宅最角落的位置。 院墙低矮,墙皮斑驳,几株歪歪斜斜的竹子种在墙角,半死不活地耷拉着叶子。这哪里有什么听竹的雅致,分明是没人管的荒凉地界。 沈砚清站在院门口,打量了一圈,心里对原主的处境又清楚了几分。 继母秦若兰面上对他客客气气,背地里却把他塞到这么个破地方,连个好点的住处都舍不得给。原主那个书呆子居然也忍了十年。 他推开院门走进去,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。 院子里,几个丫鬟正靠在廊下嗑瓜子聊天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传进屋里。角落里一个小厮歪在地上打瞌睡,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。她们见沈砚清进来,稀稀拉拉喊了声“少爷”,又自顾自说笑去了。 沈砚清站在台阶上,没说话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们。 过了片刻,有人察觉不对劲,推了推旁边的人。嗑瓜子的声音渐渐小了,打瞌睡的小厮也被踢醒了。七八个人站在院子里,面面相觑,不知道这位少爷要干什么。 “都到齐了?”沈砚清开口,声音不大。 没人回答。一个穿着比旁人好不少的丫鬟不情不愿地站出来:“回少爷,巧月去厨房了,陈禄出门了,就剩这些人。” 沈砚清看了她一眼。这丫鬟叫巧云,跟巧月一样,都是孙嬷嬷的人。 “行,不等了。”他点点头,“我说几件事。” 院子里安静下来。 “第一,以后听竹院的事,我说了算。谁有意见,现在就说。” 没人吭声。 “第二,明天开始,各司其职。该扫地的扫地,该烧水的烧水。秋棠来排班,谁干不好,第一次扣月钱,第二次直接走人。” 巧云忍不住开口:“少爷,这事儿不用跟夫人商量吗?” 沈砚清看向她:“商量什么?” “就是……换人的事。”巧云干笑,“府里的下人都是夫人管的,少爷要是随便撵人,夫人那边不好交代……” “这院子姓沈,不姓秦。”沈砚清打断她,“我撵我自己院子的人,需要跟谁交代?” 巧云脸色一白,不敢再说了。 “第三。”沈砚清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。 “从今天起,我院子里的事,不许往外传。谁要是管不住嘴,别怪我翻脸。” 那目光不重不轻,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。几个丫鬟不自觉地站直了身子,打瞌睡的小厮也缩起了脖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