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,用手背蹭了一把,手背上全是血,蹭完了还是看不清,又蹭一把。 老兵砸完了鳄鱼的头,转过头,看见小陈机械地捅着。 匕首拔出来,捅进去,拔出来,捅进去。 那只握着刀的手染成了暗红色,从指尖到手腕,从手腕到袖口,全是黏腻的血,顺着皮肤往下淌。 老兵走过去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。 “够了,它死了。” 小陈抬起头,他的眼睛是红的,脸颊上糊着血和泥,分不清哪道是哪道,哪道是眼泪,哪道是鳄鱼甩头时溅到他脸上的血。 他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,又看了看面前那条鳄鱼,确实不动了,嘴半张着,黄褐色的眼睛还睁着,瞳孔已经散开。 腿发软,膝盖一弯,差点跪下去。 老兵一只手攥着他的胳膊把他拽住,接过他的匕首,在鳄鱼皮上蹭了又蹭,把血蹭掉,插回他腰间的刀鞘里。 “好了。” 老兵接着帮忙查看其他队员的伤势去了,小陈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 暗红色的血糊满了指缝,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干了,结成薄薄的痂,绷在皮肤上。 他盯着那些血迹看了许久,把手在裤腿上用力蹭了几下,蹭不掉。 那些血像是长进了皮肤纹理里,怎么蹭都蹭不干净。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,攥成拳头,不让任何人看见。裤兜里也是湿的,指节贴在湿透的布料上,凉意顺着指缝往里渗。 抬起头,朝河边看了一眼。 上了岸的鳄鱼被解决,还有一只刚准备上岸来着的,拖着笨重的身体,从泥地里挣扎着往后退,尾巴在碎石上扫出一道道凌乱的拖痕。 退到水边,身体猛地一沉,水花溅起老高,灰褐色的脊背在水面下若隐若现,像一截沉在水底的朽木,正被水流推着往下游漂。 那些原本还在浅水区徘徊的鳄鱼,这会儿全趴着,一动不动。 它们的脊背露出水面,灰褐色的鳞片在午后闷热的光线下泛着潮湿的、油腻的光。 没有退远,也没有再往前。 黄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岸上这群人,像是在估量,要不要再试一次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