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没说的是,顾延铮的两只眼睛都泛红血丝了。 在原始森林里,至少轮岗的时候还能睡两个钟头,上了火车之后反而睡得更少。 闭眼是假的,休息也是假的,再不找个时间睡一会儿,她怕他扛不住。 顾延铮没有回答,看了一眼窗外。 京市,是最后一关,他得打起精神。 “好。” 后靠了靠,把后脑勺搁在椅背和车窗之间的夹角上,闭上眼睛。 —— 小陈端着饭盒往餐车方向走,过道不太宽,他侧着身子从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身边挤过去,嘴里说了句“借过”。 那人把报纸往下放了放,露出一双眼睛,看了小陈一眼,然后把腿往回收了收。 小陈没在意,他走过去之后,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朝车厢那头看了一眼。 那个“列车员”正站在车厢连接处,手里拎着水壶,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“列车员”微微点了点头。 火车晃着,铁轨接缝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。 窗外的灯火越来越稀,夜色越来越浓。 车厢里的暖黄灯光映照着所有乘客,空气里残留着晚饭的味道,还有一点漏出来的煤烟味。 顾延铮刚闭上眼睛,又猛地睁开,瞳孔骤然收缩、全身肌肉在一瞬间绷紧的那种惊醒。 坐直身体的动作太猛,膝盖往前一冲,撞上面前那张固定在车厢壁上的小桌板,桌板“咚”地闷响了一声,桌子晃了两晃,差点散架。 沈青梧伸手按住,转头看他。 顾延铮的额头渗出一层汗,呼吸急促,两只眼睛盯着前方某个不确定的位置,瞳孔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梦魇里收回来。 “怎么了?”她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背,手指冰凉,指节僵硬, 顾延铮闭上眼,又睁开,瞳孔重新对准车厢里的光线。 他说不清楚。 反正不是做梦,他闭上眼睛才那么一会儿,怎么可能做梦。 有种在前线待久了的人才会有的直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