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抱孩子的母亲,剥花生的老汉,打盹的老太太,靠在丈夫肩上睡着的年轻女人。 一旦动起手来,这些人就是对方手里最现成的人质。 他们是受制肘的那一方。 不对,他们还有隐藏在普通乘客里的老兵,分散在前后车厢里。 他们不会输。 顾延铮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,他在计算。 算人,算位置,算最坏的打算。 他的人分散在车厢里,互相之间隔着过道还有其他乘客,只要他给出信号,他们肯定会接应。 问题是对方会不会拿那些无辜的乘客出气,他们会不会受伤。 不能强攻。 有没有办法让所有无辜者离开危险区域? 车厢那头传来一声闷响。 不是枪声,是重物落地的声音,闷闷的,像一袋米从肩上卸下来砸在地板上,被火车前进的哐当声吞掉了大半。 但顾延铮一直在注意,一直在听,那声闷响在一片嘈杂的背景噪音中落进他耳朵里。 然后是第二声,一声极短,被闷住的喊声,声音只有一个音节就被掐断。 然后是安静。 只剩下火车轮子不紧不慢的哐当声,和车厢里旅客均匀的呼吸声。 顾延铮看向车窗玻璃上的倒影,那个穿铁路制服的人不在原来的位置。 车厢拐角的地方,光线昏暗。 连接处的顶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一盏,只剩另一盏孤零零地亮着,把过道拐弯的地方打出一片明暗交错的阴影。 小陈后脑挨了一下。下手的人很专业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,足够把人打昏,但又不会打死。 小陈倒在车厢连接处的地板上,手里的饭盒散了一地,铝皮和铝皮碰撞的声音稀里哗啦地滚出去,又被火车碾过铁轨的噪音盖得干干净净。 天色太暗,顶灯光线不足,过道又是车厢和车厢之间的盲区,没有人注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