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青梧太强了。 问诊的时候她问的那些问题,他在旁边听着都觉得细得没法再细,刘大夫连问好几轮鉴别诊断,她一步都没退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 刚才写病历,全程都是她一个人在问、在记,刘大夫最后检查的时候只说了句“不错”。 那是刘大夫嘴里说出来的,他来这段时间这句话从来没对他说过。 说实话,周建军是羡慕的,甚至还有一点嫉妒。 他以为已经足够强,可到了沈青梧面前,那些经验好像都不算什么。 他怎么就不是那个最强的人呢! 把病历夹翻开,从第一页重新看起,把今天犯的那个错误记在本子上,他要把这件事记牢,记到再也不会写错为止。 外科那边也不好过。 孙志国和李文斌在手术室外面练了整整两天的洗手和穿手术衣,水龙头底下搓了一遍又一遍,指尖、指缝、甲缘,每一个死角都不敢放过,练到钱大夫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,终于说了句“进去吧”。 那一刻孙志国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无菌毛巾掉在地上。 他盼了好些天,盼的就是这扇门打开。 可真正站到手术台旁边,他才发现,模拟诊疗和真正的手术是两码事。 无影灯下,腹腔被切开,温热的血从切口涌出来,浸透了铺在切口周围的纱布。 主刀大夫的手套上全是血,钳子夹住血管,剪刀咔嚓一声剪断,血顺着器械滴到手术单上,洇出一片暗红色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混着电刀烧灼组织的焦糊味。 孙志国站在手术台旁边,看见那片血越来越湿,主刀大夫的手在红色的腹腔里飞快地分离组织,血一涌一涌地往外冒,眼前开始发白,耳朵里嗡嗡地响,腿像是被人抽了筋,膝盖窝里灌了两勺醋,站不直溜。 赶紧退后两步,靠在墙角,慢慢蹲下去。 李文斌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主刀大夫操作,余光瞥见旁边少了个人,一转头看见孙志国蹲在墙角,脸色煞白。 他小心挪过去,压低声音问:“怎么了?是不是不舒服?” 孙志国连连摇头,抬起一只手虚弱地摆了摆,意思是别管我,去看手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