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鼓声一变,左右两队轮番开火。 炮声没有停歇。开花弹落进拥挤船阵,在甲板和船舱间接连炸开。 木屑、铁片四处横飞,爪哇水手成片倒下。一艘装着火药桶的战船被当场引燃,烈焰从舱口喷出。周围几艘船拼命转舵,反而堵死了后方航道。 “八十步!”王景弘高声报距。 “散弹!” 炮口再度轰鸣。大片铁砂扫过最前方的快桨船,甲板上的弓手和水手接连倒地。 可爪哇船太多了,仍有五艘快船冲过火力网,狠狠撞上破浪号与两侧福船。 钩索飞上船舷,爪哇武士咬着弯刀,顺绳攀爬。 郑和拔出横刀,“重甲队,封舷梯。” 一排身披半身板甲的远洋卫向前踏出,短铳探出盾墙。 “放!” 枪声密集响起,攀在绳索上的爪哇武士接连坠海。两人侥幸翻上甲板,还没站稳,便被盾手迎面撞倒。短铳手抵近补射,持刀军卒随即封住缺口。 前后不过数息,登船者尽数倒下。 郑和横刀上的血还未落下,身后便传来一声巨响。 一枚爪哇炮弹砸中破浪号尾楼,木板崩裂,三名明军被掀倒。 王景弘护着郑和退了半步,“大都督,尾舱起火!甲板钩索队折了二十多人!” 郑和扫了一眼火势,“湿毡覆盖,沙土压火,旗舰不退。” 破浪号桅顶,大明龙旗仍在夜风中展开。 爪哇军看见龙旗,以为明军主帅就在眼前,更多战船向左翼水道挤来。 苏拉也发现了那条看似空虚的航道,“那里是明军旗舰!全军转向,杀郑和!” 近百艘敌船开始向左翼汇聚。 王景弘看着这一幕,咧开嘴角,“大都督,他们进来了。” 郑和抬头望向红树林方向。三盏红灯依次升起,十艘伏击快船已经抵达爪哇舰队后方的深水口。 一道道粗大浮木被推入航道,浮木之间用铁链相连。大船若强行撞击,船舵和桨叶必然被缠死。 与此同时,快船上的轻炮开始轰击爪哇后军。 苏拉听见身后的炮声,猛然回头,退路已经乱成一团。 “撤!”他终于慌了,“后军开路,快撤出去!” 可命令已经传不下去。前军仍在冲击明军,后军却开始转向。两股船流迎面相撞,水道彻底堵死。 明军炮船缓缓转舵,另一舷的火炮,第一次露出炮口。 王景弘手中的令旗重重落下,“自由开火!” 炮声响了整整一个时辰。 天亮时,旧港外海已经被碎木、断帆和尸体铺满。爪哇战船沉毁六十余艘,搁浅三十余艘,另有五十多艘降旗,剩余敌船四散逃亡。 明军也付出了代价。两艘快船焚毁,三艘福船船腹受损,远洋卫与水手死伤二百余人,舰队携带的炮药只剩四成。 苏拉的旗舰被三艘快船围住,桅杆尽断,只能降旗。 ...... 破浪号甲板上。苏拉跪在血水中,双手被铁链锁死。 郑和把一封染血的密令扔到他面前,上面盖着爪哇西王的印。 “说,西王还有多少战船?军港在哪里?东王旗是谁让你们换的?” 苏拉面无人色,他抬头看见王景弘已经把短铳顶在自己额前,终于低下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