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施密特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。 韦格纳继续说下去: "我不是不相信后人。 我只是觉得,能多做一些就多做一些。 如果每一代人都把'留待后人解决'的事情往后推,推到底,最后总有一代人要面对堆积起来的东西。" 他伸手把桌面上那几页草图转过来朝向施密特。 施密特低头一看,那是一张简易的流程图——几个方框用箭头连接着,上面标着一些关键词: 技术转移、本地化适配、教育配套、产业升级。箭头不是单向的,而是一个循环式的结构,从输出到反馈到调整再到重新输出。 "你看这个。" 韦格纳的手指点了点图上的几个位置, "我们把技术送过去,当地人学了,用上了,然后根据自己的条件改进了,再把改进的成果反馈回来,我们又基于反馈去调整下一批输出的内容。 这不是单向的'欧洲施舍,亚非接收',这是一个双向循环的系统。 而要让这个循环转起来,前期的投入就需要达到一个最低临界值——如果不够,循环转不起来,技术输出就会变成一潭死水。" 施密特看着那张图,看了好一会儿。 "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机制本身。" 施密特把目光从草图上抬起来, "我担心的是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。 你刚才说的那些,听起来像是一个人在跟自己说'我还能做更多,所以我必须做更多'。 但你是一个人,不是一台机器。 政策可以加速,但人需要休息。 如果你因为觉得'时间不够'就把自己这根弦上到最紧——"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,但那个省略本身已经表达了他的意思。 韦格纳听完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那个弧度带着一种"被看穿了也承认"的松弛。 "你说得对,我最近确实睡得少了一些。 但这不是冲动。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知道为什么这么做。 我只是觉得,有些事情晚做不如早做。 早做一年,那条线就能早一年画完。 早一年画完,后人就能早一年踩在上面走自己的路。"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