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身边的嬷嬷笑着劝:“太后,该高兴才是,陛下打了大胜仗呢。” “哀家是高兴。” 太后吸了吸鼻子,嘴角却扬着笑意,“哀家就是后怕。你说他胆子多大啊,五万人就敢去碰百万大军。” “可他毕竟是做到了。” “先帝在天有灵,也该安心了。” 她放下捷报,走到窗边,望着西边的方向。 暮色里,宫墙重重,望不到千里之外的敦州。 可太后知道,她的儿子,那个年少登基、一路披荆斩棘的帝王,正在西边的战场上,替大尧撑起一片天。 “传哀家的旨意,内务府准备一下,多备些补品、药材,往前线送。” “再让尚衣局赶制几件轻便的护甲,给陛下送去。” “还有太子那边,也告诉他,父皇打了大胜仗,让他好好读书,别给父皇丢脸。” “是,奴婢记下了。”嬷嬷笑着应下。 夜色渐深,洛陵城的灯火却比往常亮得多。 家家户户的灯都亮着,街头巷尾还有人在放鞭炮,欢声笑语顺着风飘出很远。 许居正回到内阁值房,却没有半点睡意。 他坐在案前,摊开纸,提笔给陛下写回信。 笔尖落在纸上,斟酌再三,写下“吾皇天纵英明,臣等拜服”几个字,又觉得不足以表达心中的激荡。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。 他想起陛下登基那天,也是这样的月色,少年天子站在太极殿上,眼神清亮,说要“复西域疆土,开大尧盛世”。 那时候很多人都觉得,是少年人说大话。 现在看来,陛下不是说大话。 他是真的在一步步,把所有的不可能,变成现实。 许居正放下笔,望向窗外的夜色,望向西方。 他仿佛能看到,年轻的帝王身披玄甲,立于军前,身后是五万玄甲铁军,面前是退去的百万敌兵。 大尧的中兴之路,就从这场五万破百万的大捷开始,势不可挡。 他轻轻叹了口气,脸上却露出了释然又振奋的笑意。 有君如此, 大尧何愁不兴。 暮春的晚风卷着海棠花瓣,掠过未央宫的飞檐斗拱。 窗棂外的竹帘被吹得轻轻晃动,殿内羊角宫灯已经点起。 暖黄的光晕落在素色纱帐上,晕开一片柔和的光影。 卫清挽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指尖捏着一枚银针。 她正低头绣着一个玄色平安符,金线绣云纹边,中间用朱砂线绣着小小的“宁”字。 针脚细密,看得出绣得极用心。 只是她绣得很慢。 时不时就会停下来,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。 眉尖微微蹙着,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担忧。 西境战事传了快一个月,消息时断时续。 前些天听闻楚昭百万大军围城,她的心就一直悬着。 连着好几夜睡不安稳,常常半夜醒过来,披衣坐到天亮。 “姐姐,风凉了,关窗吧。” 冰蝶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来,见她又望着窗外发呆,轻声劝道。 “陛下吉人天相,定然不会有事的。” 卫清挽回过神,轻轻叹了口气,放下手里的针线。 “我知道。可……五万对百万,怎么能让人不担心。” “他从小就是这样,看着温和,心里比谁都倔。认定的事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 她说着,指尖抚过平安符上那个“宁”字。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又藏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。 冰蝶刚把安神汤放在小几上。 殿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小莲压不住的欢喜嗓音。 “姐姐!姐姐!大喜啊!!” 小莲掀着帘子跑进来,脸上红扑扑的,额头上渗着细汗。 她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,手里还攥着一块刚从内务府得来的消息条子。 “怎么了?慌慌张张的。” 卫清挽抬眼看她,心里却莫名一跳。 “捷报!前方传来捷报了!” 小莲喘着气,冲到她面前,声音都带着颤音。 “陛下打赢了!五万大军把楚昭的百万联军打退了!楚昭烧了营寨,往后撤了一百多里地!敦州的围解了!!” 最后一句话出口,卫清挽猛地怔住了。 她手里的银针“嗒”地一声掉在绣绷上。 针尖刺破指尖,渗出一点鲜红的血珠,她却浑然不觉。 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 她声音有些发紧,盯着小莲,像是怕自己听错了。 “是真的!姐姐!” 小莲用力点头,激动得手舞足蹈。 “外面都传遍了!前朝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捷报,陛下亲笔写的!” “说毙敌四万,咱们只伤了不到五百人!楚昭那贼子被打得抱头鼠窜,一口气退了一百多里地!” “宫门口都传开了,内务府刚差人来各宫报喜,太后娘娘都高兴得赏了东西!” “街上百姓都在放鞭炮,比过年还热闹!” 卫清挽怔怔地坐着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 打赢了?真的打赢了? 五万人对一百万人,不仅守住了,还把人打退了百里? 她脑子里先是一片空白。 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了上来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 悬了一个月的心,终于重重落回了实处。 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” 她喃喃自语,伸手按住心口,那里跳得飞快。 冰蝶也面露喜色,上前一步轻声道: “我就说陛下洪福齐天,定能旗开得胜。” “这下好了,姐姐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。” “快,给我仔细说说,到底是怎么打的?” 卫清挽定了定神,拉着小莲的手急切问道。 小莲清了清嗓子,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。 “我听内务府的人说,陛下可厉害了!先是弄了什么火炮,跟传说中的神雷似的,一炮下去轰塌一大片!” “楚昭的先锋军冲了好几次,连城门都没摸着,就被炸得人仰马翻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