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叔说,没有红土寨的玻璃就建不成。” “你觉得呢?” 梁顺看向远处的棚屋。 补丁很多的温室膜透出浅黄光线。 木架来自旧厕所后的门框。 风机用南城电机修成。 玻璃由红土寨送来。 地基是“鞋套”压的。 补膜的人来自北线、冬营和外营。 “所有人。” 值守人员把答案写在木板上。 很快又有人补充。 也可能是谁都不是。 还有人写,是苗建的,人只是想让它活。 刘浩路过时,郑重写下鞋套。 廖叔紧跟着在后面加了两个字。 之一。 刘浩看着之一。 “为什么?” “没有种子,鞋套能长菜?” “没有鞋套,地基能压平?” “人工也能压。” “那你为什么叫我开车?” “省力。” “所以它贡献最大。” “之一。” 两个人站在木板前争了十分钟。 所有经过的人都知道,他们说的是同一个棚。 却没有任何一张登记表能写出唯一答案。 陈景站在市场另一侧。 视野里的采集进度再次下降。 百分之五。 百分之四。 最后停在百分之三。 异常结构没有消失。 西南十七公里外的白色波纹仍然存在。 它只是暂时无法理解,为什么同一件事会有这么多真答案。 王凯走到陈景身边。 “南城准备走了。” “纸条带了吗?” “带了。” “旧南站那份呢?” “在第二辆车上。” “段立呢?” “他的人下午来取。” 王凯看向入口木板。 “这种问题真有用?” “对人有用。” “对门呢?” “不知道。” 陈景没有告诉他百分之三。 “不知道也继续?” “市场本来就需要人说话。” “那倒是。” 王凯把手插进袖口。 “还有个消息。” “什么?” “曲成腿上的灰痕缩了。” “多少?” “周雯说不到一厘米。” “许东海呢?” “白点消失了两个。” “孟小石?” “正常。” “什么时候解除隔离?” “至少再等七天。” 陈景点头。 隔离区里的人不会因为一次问答被确认。 他们需要吃饭、睡觉、发脾气、忘记东西,也需要在漫长观察中表现出正常变化。 这比任何名单都慢。 却比名单可靠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