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灰小五突然打了个哆嗦:“我、我听到有人在哭……” 黄十八也皱眉:“不是哭声……是哼唱?有人在哼歌?” 白小芨看着自己的手——他的手背上,汗毛都竖起来了:“生、生物电反应异常……这里的电磁场在变化!” 柳青青平板的屏幕上,声波分析图出现异常波动——那段旋律的频率,正在和某种未知的频段产生共振! 胡白焰的尾巴猛地竖起:“停!” 苏清远立刻收手。 但已经晚了。 钢琴……自己响了。 不是鬼魂弹奏的那种戏剧性场面,而是……琴弦在微微振动,发出持续的、低沉的嗡鸣声。像是有人在轻轻拨动琴弦。 接着,琴盖下的琴键,有几个开始微微下沉——没有人碰它们,它们自己在下沉。 按下,弹起。 再按下,再弹起。 形成了一段断断续续的旋律。 林宵宵听出来了——那是《送别》的前几个小节。 “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……” 钢琴自己弹着,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音符都清晰可辨。 苏清远脸色煞白,从琴凳上站起来,后退了好几步。 胡白焰上前一步,抬手在空中画了个符。金光没入钢琴,琴声戛然而止。 仓库里恢复了安静。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——有什么东西,被唤醒了。 04四位音乐家的往生执念 琴行二楼的会客室里,苏清远给大家泡了茶,手还在微微发抖。 “十五年……我经营琴行三十五年,见过各种老物件,但这样的……第一次。”他喃喃道。 林宵宵捧着茶杯,看向胡白焰:“胡 总,刚才那是……” “灵体的共鸣。”胡白焰说,“那几个音,触碰到了他们的记忆。现在他们被唤醒了——虽然还很虚弱,但至少能沟通了。” “怎么沟通?” 胡白焰看向钢琴:“需要有人弹奏完整的曲子。而且……必须是他们生前最在意的那首。” 柳青青推了推眼镜:“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,也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曲子。” 灰小五举手:“我去查!给我一晚上时间!我保证把这架钢琴的来历查个底朝天!” 黄十八也兴奋:“我去找那个卖钢琴的女人!王丽娟是吧?城东哪儿的?我上门问去!” 白小芨小声说:“我、我可以分析钢琴的木料样本,也许能确定生产年份和流转轨迹……” 林宵宵想了想,看向苏清远:“苏老先生,这架钢琴在您这儿期间,除了那三位买主,还有其他人弹过吗?” 苏清远回忆:“我调音时弹过……还有我徒弟小刘也碰过。但他没事。” “您和您徒弟弹的是什么曲子?” “我弹的是调音用的标准音阶。小刘……他喜欢流行歌,弹过周杰伦的《青花瓷》。” 林宵宵若有所思:“也就是说,只有弹奏特定曲子的人会出事?” “也不一定。”胡白焰说,“可能和弹奏者的状态也有关系。刚才苏老先生弹那几个音时,情绪是带着探究和紧张的。而你母亲信里说‘帮那些被音乐困住的灵魂’——困住,说明这些灵体不是主动害人,而是……” 他顿了顿:“而是被困在了音乐里。” 这个说法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。 就在这时,楼下仓库突然又传来了钢琴声。 这次不是断断续续的旋律,而是一段完整的、忧伤的古典乐曲。 林宵宵对古典音乐了解不多,但苏清远听出来了。 “这是……肖邦的《降E大调夜曲》。”他站起来,“弹得……很有感情。” 众人下楼,回到仓库。 钢琴前没有人,琴键在自己跳动。但这次不像之前那样机械,而是有力度变化,有踏板配合——就像一个看不见的人在用心演奏。 胡白焰没有阻止,只是静静听着。 一曲终了,琴声停止。 空气中,响起了四个声音——重叠在一起,像合唱,又像争吵。 “让我出去……” “这首曲子还没写完……” “她说过会回来听的……” 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再也弹不出那样的音色……” 四个声音,四种情绪:悲伤、焦躁、期盼、迷茫。 林宵宵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,对着钢琴说:“你们是谁?为什么困在这里?” 声音停顿了一下。 然后,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,比其他的声音清晰一些: “我们是……音乐家。或者说,曾经是。” 05跨越半世纪的音乐沙龙 通过断断续续的沟通,明月堂终于弄清了这架钢琴的故事。 事情要追溯到上世纪三十年代。 这架钢琴最初的主人是位德国侨民,汉斯·穆勒,一位钢琴制造商。1935年,他把钢琴卖给了上海一位富商。 富商的女儿王婉清,就是后来这架钢琴的长期主人。王婉清是位才女,钢琴弹得很好,还作曲。 1940年到1945年间,王婉清在上海的宅邸里组织了一个小型音乐沙龙。常来的有四位朋友: ·陈致远,男,小提琴手,梦想成为职业演奏家。 ·苏梦梅,女,女高音,歌声被誉为“夜莺”。 ·李书华,男,作曲家,暗恋王婉清多年。 ·还有一位神秘人物,只知道英文名叫“Alex”,是位犹太裔钢琴家,战争期间逃难到上海。 这五个人每周聚会,弹琴唱歌,讨论音乐,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里,守着一方艺术净土。 1945年抗战胜利前夕,这个沙龙被迫解散。五人各奔东西: ·王婉清随家族迁往台湾,临行前把钢琴托付给留在上海的亲戚。 ·陈致远去了香港,后来辗转东南亚,一生未能实现职业演奏家的梦想。 ·苏梦梅嫁人后放弃歌唱事业,相夫教子,晚年时常后悔。 ·李书华留在大陆,经历各种运动,再也写不出年轻的曲子。 · Alex……不知所踪,据说去了美国。 “我们四个……”那个男声——后来确认为陈致远——说,“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,都曾回到上海,想再看一眼那架钢琴,再听一次当年的音乐。” “但我们都没能实现愿望。”一个女声接话,是苏梦梅,“我晚年得了喉癌,再也唱不了歌。临终前,女儿推着我的轮椅到琴行外,我隔着玻璃看到了这架钢琴……可我已经说不出话了。” 李书华的声音更沧桑:“我写过一首曲子,叫《上海往事》,是写给婉清的。但直到她去了台湾,我也没敢给她看。后来稿子在运动中烧了……我只记得开头的几个小节。” 第四个声音很弱,几乎听不清。那是Alex,他用生涩的中文说:“音乐……是家。钢琴……是家。” 原来,这四个音乐家的执念,在生命最后的时刻,不约而同地附着在了这架钢琴上。 他们不是恶灵,不想害人。 他们只是……想再完成一次合奏。 想再听到彼此的音乐。 “那三个出事的人……”林宵宵问。 陈致远的声音带着歉意:“那个女孩,她弹了我最想拉的小提琴协奏曲片段……我太激动了,没控制住灵力……” 苏梦梅低声说:“陈老师唱了我年轻时写的歌……我忍不住跟着和声……” 李书华叹气:“至于那个搬运工……他只是无意中碰到了琴键,但我们四个同时被惊动,灵力外泄……” 三个“意外”,其实都是四位音乐家情绪失控导致的灵力冲击。他们本身没有恶意,只是被困了太久,忘了活人承受不了这样的力量。 白小芨小声分析:“也就是说,他们的执念产生了类似‘次声波共振’或‘生物电磁干扰’的效果,影响了弹奏者的生理机能……” 黄十八挠头:“那现在咋整?超度他们?” “不行。”胡白焰摇头,“他们的执念太深,而且是关于‘未完成的音乐’——不完成心愿,无法超度。” 柳青青推了推眼镜:“所以解决方案是:帮他们完成最后一次合奏。” 06跨越时空的音乐会 方案定了,但执行起来……困难重重。 首先,四位音乐家需要的“合奏”,需要小提琴、声乐、钢琴、以及……一个能理解他们音乐的指挥或听众。 苏清远会钢琴,但年纪大了,而且他不是专业的演奏家。 黄十八自告奋勇要rap一段,被众人否决——怕他把古典音乐现场变成hip-hop battle。 柳青青提出可以用AI模拟其他声部,但被陈致远拒绝:“音乐要有灵魂!机器不行!” 白小芨弱弱举手:“我、我可以试试分析他们的脑电波模式,然后……” 这时候,林宵宵突然想起母亲信里的一句话:“帮那些被音乐困住的灵魂。” 重点是“帮”,不是“超度”。 她看向苏清远:“苏老先生,您认识现在还在世的、水平足够的音乐家吗?最好是小提琴、声乐、作曲都能找到人。” 苏清远苦笑:“认识是认识……但怎么跟人家说?‘请你来给鬼魂伴奏’?” 一直沉默的灰小五突然开口:“不用找活人。” 所有人都看向他。 灰小五眨巴着眼:“你们忘了吗?咱们有‘灵体情报员’啊!我认识一个民国时期的话剧演员,他死后一直在剧院飘着,说他生前也想学音乐……还有一个五十年代去世的手风琴手……” 林宵宵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……找灵体音乐家?” “对啊!”灰小五兴奋,“他们肯定愿意帮忙!而且灵体和灵体之间沟通更方便,不用担心灵力冲击的问题!” 胡白焰想了想:“可行。但需要搭建一个临时的‘灵界舞台’,让他们能显形、能演奏。而且……需要足够多的‘观众’——灵体观众,提供愿力支撑。” 柳青青已经在平板上计算:“根据执念强度,至少需要三十个以上的灵体在场,形成稳定的灵场。而且这些灵体最好都喜爱音乐,能产生共鸣。” 黄十八拍胸脯:“观众包在我身上!我去咱们签约的那些灵体情报员里挑!喜欢音乐的,来看演出的,每人发双倍灵力津贴!” 白小芨小声说:“我、我可以调配安魂熏香,稳定灵场环境……” 林宵宵站起来:“那就这么定了!苏老先生,您负责钢琴部分——四位音乐家里,Alex的执念是钢琴,他会附在您身上演奏,可以吗?” 苏清远郑重地点头:“荣幸之至。” “灰小五,你去联系灵体音乐家,越多越好。小提琴、声乐、甚至如果有会民乐的也要!” “黄十八,去组织观众。记住,只要真心喜欢音乐的,不管年代、不管出身。” “白小芨,准备场地和物资。柳青青,做流程规划和应急预案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