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最后,她看向胡白焰:“胡 总,搭建灵界舞台……就拜托您了。” 胡白焰尾巴轻轻摆动:“可。但需要时间——至少三天。” “那就三天后。”林宵宵拍板,“在琴行仓库,办一场跨越时空的音乐会。” 07灵界舞台的搭建 接下来的三天,明月堂忙得脚不沾地。 胡白焰在仓库里布阵。他用朱砂混合灵力,在地面画出一个复杂的法阵——不是传统的驱邪阵,而是一种“共鸣阵”,能放大音乐中的情感,连接不同时空的灵体。 白小芨调配了特制熏香:柏叶、檀香、茉莉、还有一点点灵力药材。他说这配方能安抚灵体情绪,让他们的“感知”更清晰。 柳青青用平板设计舞台效果——虽然是灵体演奏,但观众(包括活人观众林宵宵他们)需要能看到模糊的形象。他研究了一种“光学干涉+灵力投影”的方案,用几面镜子和特制的符咒,能让灵体显形30%。 灰小五跑断了腿——虽然他是老鼠仙,但这两天也累得够呛。他联系到了七个灵体音乐家: ·一位民国时期的小提琴手,死在战乱中,生前最大的愿望是去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出。 ·一位五十年代的民歌歌手,癌症去世,死前还在哼唱未完成的歌。 ·一位八十年代的手风琴手,车祸身亡,琴还背在身上。 ·还有四位各种乐器都会一点的“全能型”,都是热爱音乐却英年早逝的灵魂。 黄十八那边更热闹。他拿着大喇叭(真的拿了个喇叭)满城跑,召集灵体观众。最后报名的有一百多个,他挑了五十个音乐素养最高的——有个清朝的戏迷鬼魂,听说有音乐会,非要来看,黄十八差点没劝住。 苏清远也没闲着。他每天都在仓库练琴,不是自己练,是和Alex的执念“磨合”。老先生说,这是他调琴生涯中最奇妙的体验——能感觉到另一个灵魂在引导他的手指,弹出他从未弹过的音色。 第三天晚上,一切准备就绪。 仓库被重新布置过。中央是那架老钢琴,周围摆了几把椅子——给活人坐的。四周墙上贴着柳青青设计的符咒,地面是胡白焰画的法阵,空气中弥漫着白小芨的熏香味。 五十个灵体观众“就座”——虽然他们不需要座位,但为了仪式感,灰小五还是用粉笔画了五十个圆圈,让他们站在里面。 七位灵体乐手也到位了。他们有些还保持着生前的装束:中山装、旗袍、列宁装……聚在一起,居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。 林宵宵、胡白焰、黄十八、白小芨、柳青青、灰小五坐在前排“观众席”。苏清远坐在钢琴前,深吸一口气。 “可以开始了。”胡白焰说。 他抬手,法阵亮起柔和的蓝光。 墙壁上的符咒开始发光,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光点。那些光点逐渐凝聚,形成了模糊的人形——四位音乐家的形象。 陈致远,穿着三十年代的西装,手里拿着看不见的小提琴。 苏梦梅,一袭旗袍,优雅而立。 李书华,长衫眼镜,文人模样。 Alex,西装革履,站在苏清远身后——他将附身演奏。 苏清远闭上眼睛。几秒后,再睁开时,眼神变了。那是属于另一个灵魂的眼神。 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。 第一个音符响起。 08《上海往事》的终章 Alex通过苏清远的手,弹出了前奏。 不是任何已知的名曲,而是一段即兴的、带着爵士风情的旋律——那是三十年代上海流行的风格。 陈致远的灵体举起了“小提琴”。虽然没有实体乐器,但空气中响起了小提琴的声音——清亮、深情,和钢琴声完美交融。 苏梦梅开口歌唱。她的声音不像年轻时那么清亮,而是多了岁月的沧桑,但更动人。她唱的歌词是即兴的,中文夹杂着英文,讲述着战乱年代的友谊、音乐、和无法言说的爱。 李书华的灵体闭着眼睛,手指在空中虚点,像是在指挥,又像是在回忆。随着音乐的进行,他的身影越来越清晰——他在“补写”那首《上海往事》。 另外七位灵体乐手也加入了。 小提琴手拉出了华丽的华彩段。 民歌歌手用方言和声,给曲子增添了乡土气息。 手风琴手奏出了俄罗斯风情的间奏。 整个仓库,成了一个跨越时空的音乐厅。 灵体观众们静静地“听”着。有些在轻轻晃动身体,有些在抹眼泪——虽然鬼魂没有眼泪,但那个动作让人心酸。 林宵宵看着这一幕,突然明白了母亲信里的意思。 这些灵魂,不是需要“驱除”的邪祟。 他们只是……被困在了最美的记忆里。 音乐进行到高潮部分。Alex的钢琴突然加快节奏,变成了激昂的进行曲——那是抗战胜利的喜悦。 陈致远的小提琴跟上,奏出了凯旋的旋律。 苏梦梅的歌声变得高亢,仿佛在宣告黑暗时代的结束。 李书华睁开了眼睛,他的手里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叠发光的乐谱——那是他“补完”的《上海往事》。 音乐在最高潮处戛然而止。 然后,缓缓转为宁静的尾声。 钢琴弹出了几个轻柔的和弦。 小提琴最后一声长音,慢慢消失。 苏梦梅哼唱着,声音越来越轻。 仓库里安静了。 四位音乐家的灵体,身上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。 陈致远微笑:“谢谢……我终于拉完了那首协奏曲。” 苏梦梅对着虚空鞠躬:“谢谢听众……我又有机会唱歌了。” 李书华把手中的乐谱轻轻一抛,乐谱化作光点消散:“曲子写完了……虽然没有给她听到,但……足够了。” Alex的声音从苏清远口中传出,带着德语口音:“音乐……是永恒的家。” 光芒越来越亮。 四位灵体的身影逐渐模糊,化作四道光束,升向天花板,然后……消散了。 空气中,只留下一段若有若无的旋律余韵。 灵体观众们集体鞠躬——这是他们对演奏者的敬意。 然后,一个接一个地,他们也化作光点消散。音乐会结束,他们的心愿已了。 仓库里恢复了平静。 苏清远瘫坐在琴凳上,大口喘气——附身演奏消耗很大。 那架老钢琴静静地立在那里,但感觉……不一样了。 之前那种阴郁悲伤的气息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宁、祥和的感觉。 胡白焰走过去,手指轻触琴身。 “执念已消。”他说,“这架钢琴……现在只是一架普通的老琴了。” 09尾声与新的开始 一周后,知音琴行。 那架老钢琴还放在仓库里,但苏清远决定不卖了。 “我准备把它修复到最佳状态,然后捐给音乐学院。”老先生说,“作为教学用琴——它见证了这么多故事,应该让更多人听到它的声音。” 林宵宵点头:“这样很好。” 苏清远拿出一个信封,递给林宵宵:“这是酬劳。虽然不多,但……” 林宵宵接过,没看就塞进口袋:“苏老先生,您跟我母亲是朋友,这就够了。” 苏清远犹豫了一下,又说:“你母亲……还留了些东西在我这儿。她说,等钢琴的事情解决了,就交给你。” 他走到柜台后面,打开一个老式保险柜,取出一个扁平的木盒。 木盒打开,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笔记。 “这是你母亲年轻时记录的‘特殊案件’笔记。”苏清远说,“她说,如果你走上了这条路,这些经验对你有用。” 林宵宵接过笔记,翻开第一页。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: “1985年3月,城南戏院花旦冤魂案。解法:助其完成最后一台戏,而非强行超度。” “1986年7月,老宅镜中灵事件。解法:找回镜子原主后人,解开误会。” “1987年……” 一页页翻过,林宵宵的眼睛渐渐湿润。 这不仅是案件记录,更是母亲留给她的……传承。 “谢谢您,苏老先生。”她郑重地说。 离开琴行时,夕阳西下。 黄十八伸了个懒腰:“哎呀,这次案子真不错!没有打架,没有危险,就是听音乐会——虽然听众不是人。” 白小芨小声说:“但、但很有意义。那些灵魂……终于安息了。” 柳青青推着眼镜:“从数据看,这次事件的处理方式具有可复制性。以后遇到类似执念灵体,都可以尝试‘心愿完成法’而非强行超度。” 灰小五嗑着瓜子:“就是有点费瓜子——我为了请那些灵体观众,把库存都掏空了。” 胡白焰走在最后,尾巴轻轻摆动。他突然说:“你母亲……很了不起。” 林宵宵回头看他。 “不是所有弟马都有这样的智慧。”胡白焰看着远处的夕阳,“懂得尊重执念,而非消灭执念。这是……慈悲。” 林宵宵笑了:“那是我妈教我的——虽然她教我的时候,我还以为她在讲童话故事。” 回到明月堂,林宵宵把母亲的笔记小心地收好。 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 这本笔记里,不知道还藏着多少故事,多少秘密。 但至少现在,她不着急了。 因为她有一支团队——虽然不靠谱,虽然总闹笑话,但关键时刻,他们总能想出办法。 堂屋里,黄十八已经在嚷嚷着要庆祝:“今晚吃火锅!我请客!庆祝咱们成功搞定钢琴精……不对,钢琴灵!” 白小芨小声说:“但、但是要控制预算……” 柳青青已经在平板上查看附近火锅店的团购券。 灰小五流着口水:“我要吃毛肚!黄喉!鸭肠!” 胡白焰无奈摇头,尾巴却轻轻摆动。 林宵宵看着这一幕,笑了。 是的,这就是她的团队。 这就是她的家。 而明天,还有新的委托,新的故事。 明月堂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 第(3/3)页